从今年1月初到现在，在签订合同4个半月以后，我们终于装修好了1122的这间办公室。
1. 实在太不容易
说不容易，有两层含义。
一是时间上的不巧。因为超过400平，所以需要跑非常繁琐的消防手续，花费了半个月的时间。等跑完手续可以开工的时候，春节来了。等春节过去以后，罕见的黑天鹅事件--新冠肺炎开始蔓延了，工人不能进场装修，这一停就到了4月初。所以真正的装修，其实是从4月初才开始的，这时候距离我们签订租房合同已经过去了三个多月的时间。虽然房东还算仁义，多给了我们一个月的免租期，但在客观上，我们不但没有享受到免租期，反而损失了半个月的房租用于装修。
在疫情严重、看不到明朗变化的时候，我们曾经不止一次很焦虑地盘算如何才能在新租的办公室的问题上断臂求生，比如全退的情况下能拿回多少钱、退一半用一半的情况下又能用多久等等。不巧的是，就在我们忍无可忍、算计清楚准备撤退、已经和房东摊牌等待对方回复的时候，何工说物业允许入场装修了。生活中的巧合远比小说来的精彩。考虑我们到除了房租，还有不菲的一笔装修款在装修方那里，骑虎难下的我们决定冒一次险，硬着头皮继续装完。
这才有了现在的新办公室。
二是硬件上欠缺。我们接手办公室的时候，上一家留下来的是一个大毛坯，走进去除了杂乱耷拉下来的空调管道和一脚踩下去深达半脚灰尘，别的什么都没有。所以我们的装修，是真真切切地从头开始，没有任何已经有的可以倚仗。在主观上多消耗我们很多精力，在客观上也使得我们多花了不少钱。
嗯，是的，这次装修花了不少钱。
2. 也确实很高兴
高兴的地方在于，筚路蓝缕创业几年，我们不知不觉间竟然可以接手原来财大气粗的基金财阀的办公场地，一番改造之后在气势上竟然完全不输之前。
要知道我们的起点是一个只能容下3个人、没有空调和窗户的小办公室，要知道曾经一个月2万的房租都让我们望而却步，要知道我们曾经为了省钱舍不得买新家具，把从别人那里淘来的二手家具拆成零七碎八凌晨三点送往五环外的仓库、以求装修完可以接着使用，要知道我们曾经在交完采暖费之后账户只剩下8K块钱。。。
这些都是我们经历过的真实的创业。
虽然这种今夕对比的戏剧性变化并不是我们奋斗的目标，但在这个时刻回忆起以前种种，也确实不禁心生感慨：
命运待我们不薄，我们的努力得到了回报。
尽管这样的由硬件升级带来的高兴并不高质，但总不是坏事。
3. 不过，短暂高兴之后，我们有更深的忧虑
我在新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看着大气甚至霸气的前台、宽阔的走道、敞亮到奢侈的会议室、甚至是比现在宽很多的茶水间，突然间开始恍惚：有这么宽的走道，为什么不多摆几个工位呢？有这么敞亮到奢侈的会议室，为什么不打通多加几个工位呢？有这么...为什么....呢？
我想到这些的时候，当然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布局都已经尘埃落定。但这种遗憾加剧了我的忧虑，我开始不断问自己：我们是不是太奢侈了？现在的不计小节会不会是我们走下坡路的开始？毕竟，上一次办公场地给我们带来这么多劣质高兴的时候，是2018年我们装修中关村SOHO办公场所的时候，那次的高兴没有持续多久，我们就打包黯然离场，搬到了不显山露水的长远天地大厦。这份记忆并没有离我们很远。
我们在做事的过程里沉淀下来的的务实、勤奋的风格，仿佛被这些光鲜亮丽的装修瞬间稀释了。
尤其是想到一些知名公司在办公场所的选择上，其实恰恰很节俭的时候，我的焦虑又加深了一些：在线K12领域的头部玩家、刚刚豪气签下中国女排做代言的作业帮，到现在也只是蜗居在五环外的六层小破楼；成功做了“汽车之家”的李想在做“理想汽车”的时候，把办公室的成本控制在3块钱/平米/天。说来惭愧，从创业开始就没有离开过中关村的我们，见过的最便宜的写字楼是长远天地的6块钱，我都不知道北京能在哪里找到3块钱的写字楼。
在美国疫情看不到任何拐点的大背景下，这份焦虑会被放大很多，因为未来对我们来讲依然充满了不确定性。
迈出的步子撤不回来，我们只能以更谨慎的态度走好未来的路，希望这不是错的一步。
